南腔北調|中俄美元首APEC會晤 絕非「雅爾塔2.0」
文/上江南
11月16日,外交部發言人毛寧宣布,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將同俄羅斯總統普京、美國總統特朗普於11月19日在深圳舉行中俄美元首會晤。發言人表示,這是中俄美三國元首歷史上首次面對面會晤,三國首腦將圍繞維護世界和平、促進大國關係戰略穩定深入交換意見,具有開創性意義。
中俄美都是聯合國創始會員國和安理會常任理事國,歷史上三國曾並肩贏得世界反法西斯戰爭的勝利。當前形勢下,三國肩負着合作應對全球性挑戰、促進世界和平穩定的重要責任。三國加強溝通、管控分歧、穩定關係,符合三國利益,也是國際社會的期待,有利於穩定世界局勢,推動對話合作。
對於外媒所渲染的「雅爾塔2.0」,筆者對此並不認可。今日的世界,已非81年前雅爾塔會議美英蘇三巨頭為全球設定戰後秩序、進行地緣政治利益分配的時候。今次中俄美三國元首會晤,或許可以成為國際新秩序的里程碑。
三國領導人會晤的時間線
當地時間10月21日,俄羅斯總統普京率先提議中俄美三國領導人會談,且明確提出會涉及烏克蘭問題。剛剛在阿布扎比結束的俄美烏會談,除了就交換戰俘達成共識以外,核心問題依然存在重大分歧,未來還要繼續談判。歐洲要上談判桌,但究竟派誰上桌代表歐洲,法國、德國已經吵翻了天,遲遲不能找出人選。白宮11月13日宣布三方會談,隨後俄羅斯同意跟進。11月16日,中方正式官宣,在APEC會議期間,三國領導人將進行會晤。
二戰勝利80多年來,中俄美三國元首在G20、聯合國大會、APEC等多個國際場合碰過面,但卻從未有過正式的三方會晤,所以外媒對於本次會晤高度關注,用上了「歷史性的」、「里程碑」這樣的字眼。
三國領導人談什麼?
媒體對於三國領導人會晤的議題十分關注。從普京角度來說,希望談烏克蘭問題;而特朗普則希望減少三國核武器、淡化烏克蘭議題;中方宣布舉行會晤的時候,並未透露議程、也未有預設領導人會晤的成果。
筆者對於中方不預設議題、不預設成果的做法非常贊同。中美、俄美、中俄關注點並不相同,本身能促成三國領導人坐下來進行正式的面對面會晤,已經屬歷史性。對話總比對抗好、交流總比不交流好。三個聯合國創始會員國、常任理事國的領導人將80多年來的無桌會談,變成有桌會晤。
中俄美三國領導人深圳會晤,引起歐洲的警惕。德國總理默茨強調俄烏問題「只能在歐洲人參與下解決」。當地時間11月16日多國歐盟部長直言,歐洲與俄談判歐洲安全「為時過早」。筆者認為,中俄美領導人深圳會晤越成功,歐洲便會越焦慮。
除了俄烏問題以外,美伊戰爭也有望成為議題之一。美以伊今年2月28日突襲伊朗,戰事斷斷續續進行了9個多月。美以伊戰爭引發霍爾木茲海峽通航遇阻,全球能源高漲。在剛剛結束的美國中期選舉中,反對這場戰爭的民主黨人一舉奪回了國會參眾兩院的控制權和部分共和黨執政的州長職位,共和黨人士紛紛將責任歸咎於這場戰爭,未來不排除民主黨在國會阻擋這場戰爭的撥款。能源危機導致各國通貨膨脹高漲,國民生活深受其害。筆者認為,在能源問題以及維持國際航道通行這一問題上,如果可以顧及伊朗和中東國家的利益的話,相關議題也有望達成共識。
對中俄美三國領導人會晤焦慮的除了歐洲以外,還有右翼附體、妄圖進行軍國主義復辟的日本。回顧日本歷任首相,與周邊鄰國同時交惡這事,除了高市早苗以外很少發生。俄日具有主權爭議的北方四島,普京登島宣誓主權,談判的大門已經關閉。高市早苗去年喊出的「台灣有事就是日本有事」拒不收回和道歉,導致中日關係進入冰凍期。中俄美三國常任理事國,在東京審判80周年之際,重申維護二戰以來的國際秩序的可能性還是比較大的。這就是高市早苗擔心的事項之一。
高市早苗為了能在三國領導人會晤之前見到特朗普,承諾日本將提高國防預算、更多承擔駐日美軍軍費,美國開價未來5年超3萬億日圓,而日本底線只有1.5萬億日圓,兩者相差一倍。高市早苗在眾議院通過的降低消費稅,相關虧空還不知道從哪裏補充,為了挽留美軍繼續駐守日本,又需要一大筆錢去填補這個窟窿。這就像特朗普關稅所提的5500億美元投資一樣,壓的高市早苗喘不過氣。特朗普擅長交易,已經喊出價碼,除了逼迫高市吞下這筆軍費以外,周旋的餘地不大,特別是高市早苗與中俄均交惡。中俄美三國領導人會晤,讓她如坐針氈。筆者認為高市早苗通過媒體放風,就想帶回去一張照片的這個願望,實現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其他的就只能是想想了。
筆者相信,即將登場的三國領導人的會晤注定會載入史冊,本次會晤結束了三個常任理事國從來沒有在一個桌子上面對面會晤的歷史,但絕不會像歐洲媒體擔心的「雅爾塔2.0」那樣進行政治版圖的劃分,本次會晤絕對不會變成「雅爾塔2.0」,這點歐洲真的可以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