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評四方｜黃仁勳事件是美國黨爭向全球的負面外溢
文/關品方
美國中期選舉在當地時間11月3日舉行投票後，民主黨重新掌控國會參眾兩院。11月6日，共和黨3名反中的高層聯名傳召黃仁勳出席閉門簡報會。8日，黃仁勳自爆桃色事件。過去幾天，相關詳情和評論已經鋪天蓋地，筆者無意在本文重複。
有人說，黃仁勳只是犯了男人都會犯的錯。但如果把這件事當成桃色新聞來看，那絕對是簡單了。黃仁勳的巨大財富已成為美國政治的獵物，背後牽扯到美國AI高速發展的命脈，影響着全球AI技術迭代的節奏。
桃色新聞從來都是給吃瓜群眾消費的。真正擺上枱面的調查，實際上和他的私德毫無關係。如今英偉達董事會應「獨立非執行董事」（INED）的要求進行調查，美國國會也起鬨要介入、要求傳召黃仁勳出席公開聽證會。他們真正盯住什麼？是出口管制有否違規，把桃色新聞提高到國家安全風險的高度。
黃仁勳出軌的女方是黃樂（Alice Huang），曾經是新加坡一家叫MegaSpeed的芯片公司的高管。這家公司幹什麼的呢？是在東南亞建互聯網數據中心（IDC）機房，布局英偉達的高端GPU，然後把算力跨境到馬來西亞再租出去。這樣就繞過了實體芯片出口，以算力出租的方式把英偉達高端芯片的AI應用能力向外輸出。
這在美國反華鷹派的眼裏，是典型的「算力棧道」。所以黃仁勳的婚外情不是主角，那只是在追查芯片走私、追查算力通道的過程中，順帶浮出來的一條邊角信息。
如此高調地宣揚女主角是間諜，基本是捕風捉影。共和黨在國會敗選後，不等民主黨出手，眾議院三巨頭就自行引爆出招。一旦坐實英偉達違法，肯定會對黃仁勳進行政治清算，資產被充公或凍結。現在看來，英偉達和黃仁勳的財富已被政治和資本鎖定在它們圍枱分食的菜單上。極端情況下，黃仁勳作為高管，還可能要負刑事責任被起訴。
更要命的是，如果英偉達被坐實違法，美國鷹派一定會更加收緊對AI芯片的管制。如果對英偉達啟動全面合規審查，高端GPU的全球供應將會更加緊張，全球雲廠商、高新科技公司、AI創業公司的算力成本都持續上漲，AI產業迭代更新將會受到重大挫折。現時美國的七大科技股需要有6000億美元左右的年度總收入才能夠支持當前的超高市值。現實是這些股票的市值已被炒得太高，是時候崩盤，再重新洗牌。美國科技股崩塌可期。
事情再發酵下去，民主黨可能還會試圖把特朗普拉下水，調查他和黃仁勳之間有沒有幕後交易的某種默契或安排。以特朗普一貫貪財的性格，筆者個人認為，不排除有這個可能性。事實上，民主黨為了把特朗普政府徹底打成「跛腳鴨」，現時針對的正是他的三個親密戰友：黃仁勳（高端芯片）、馬斯克（國防合約）和赫格塞思（伊朗戰爭）。
過去一年，黃樂適度宣揚他和黃仁勳的特殊關係，或是早有預謀、先做輿論設計。黃仁勳的道歉信可能也早已寫好，因為他預期到一旦共和黨敗選，民主黨將追殺特朗普，他一定會被掌風掃中。他誠懇地道歉承認出軌，是典型的丟車保帥，用一個私德上可接受的小錯去掩蓋另一個可能涉及違規出口和國家安全的致命問題。
黃仁勳是美國兩黨鬥爭的犧牲品，看點是共和黨的擁特派如何應對？因為兔死狐悲，特朗普為了自救，能否把黃仁勳從懸崖邊上拖曳回來?
英偉達美東11月10日收盤總市值約4.11萬億美元，回落了29.4%，市場蒸發了1.71萬億美元。英偉達為了滅火，緊急取消重要公務，所有對外合作節奏全面停滯。英偉達董事會也火速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全面復盤風險、審查黃仁勳的個人行為。
這次桃色新聞不只是黃仁勳的私人家事，它很可能會直接撬動英偉達的根基，撼動黃仁勳對英偉達控制權，是重大危機。說得嚴重一點，通過政治手法，美國政府（聯同國會）有鯨吞英偉達的可能。
哪怕在異鄉步步為營，忍辱負重，黃仁勳的弱點是他黃色的臉，來自中華民族。越成功，越招妒。稍有風吹草動，因為華裔身份，問題就會被無限放大。如今英偉達的問題性質已經上升到是否違規洩密經營、是否危害國家安全的層面，一旦輿論持續發酵，董事會、政界、資本等外部勢力層層施壓，筆者可以清晰預見到英偉達未來的結局：樓台倒塌，面目全非。
黃仁勳出軌道歉，只是崩壞的開端。後續家族裂痕無法修復，因為財產分配問題婚姻關係或會走向破裂。離婚只是形式，分產才是目的。在內外危機疊加之下，原本屬於黃仁勳的創始控制權會被資本與董事會逐步稀釋、架空、剝離。黃仁勳還會有可能被徹底踢出局，失去穹畢生心血取得的對英偉達的主導權。
其實黃仁勳（所有成功的在美華裔企業家同樣）何必深自委屈，何必哈腰卑微。他的貢獻足以昂首矗立在世界科技之巔，他對全球AI算力和半導體產業的推動，「誰能代替你地位」？華人在海外是束縛，回到內地是包容。
中國同胞從來沒有因為華裔的海外身份而否定他們和中華民族血脈相連。黃仁勳多年來一直力挺中國市場、深耕中國產業，助力中國AI發展。他的善意與付出有目共睹，不少人欣賞他的才華，珍惜他的價值。
黃仁勳的終局如何，現在言之尚早。唯一清楚明白的是，在新時代大國博弈的過程中，華裔在美國求存發展從來不易。在美國白種人的眼中，對黃種人始終是存異大於求同。期望黃仁勳來日仍可在台北和北京之間穿梭往來，攜同技術、資源、人脈與經驗，為人類的AI事業作出新貢獻，在中國溫暖的、廣袤的、充滿未來憧憬的土地上，再創屬於華人的科技盛世與輝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