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腔北調｜ 民主黨橫掃參眾兩院 會怎樣「修理」特朗普？
文/上江南
美國東部時間11月4日，民主黨橫掃參眾兩院，取得壓倒性勝利，儘管選前特朗普在短短3天進行了4場政治造勢，試圖挽救共和黨選情頹勢，但依然不能阻擋數千萬美國選民用選票，表達對特朗普施政的不滿。
特朗普稱，民主黨在中期選舉中「表現不錯」，願意接受選舉結果，願意為美國利益和民主黨合作。讓筆者意外的是，本次特朗普帶領的共和黨在中期選舉中潰敗，並沒有像2020年第一任期時那樣聲稱選票被盜，從而避免了和下一屆國會撕破臉，為剩餘兩年的執政留有緩衝。
特朗普成為近20年來首位在中期選舉中同時丟失參眾兩院的在任總統。2018年，特朗普中期選舉只丟了眾議院，參議院還在共和黨手裏。2022年拜登中期選舉，共和黨只是拿下眾議院，參議院在民主黨手裏。但是2026年的中期選舉，民主黨藍潮橫掃，除了國會以外，州長選舉中共和黨也是大敗。
美國媒體把這場選舉定性為「對特朗普的公投」。既然是公投，總得有人被上架祭台，但筆者考慮的深層次問題是：特朗普承認敗選，即將跛腳，接下來兩個月的空窗期，誓言要當「否決先生」的他，怎樣和民主黨打交道？民主黨會做什麼？華盛頓還在共和黨手裏，而國會上空已經換了主人，注定跛腳的特朗普在剩餘任期中，定會大量動用總統行政權力，跳過國會，但是他說話的分量已經大大降低。
美國三大股指大幅上漲，用指數慶祝民主黨大勝
當日，美國三大股指大幅收高，道瓊斯指數上漲1569.4點，標普500指數上漲119.7點，納斯達克指數上漲364.5點。標普500指數的11個板塊中，有9個板塊上漲，其中華爾街「七姐妹」的微軟漲6.7%，亞馬遜漲6.1%，谷歌母公司漲3.2%，投約5億美元巨資支持共和黨候選人的馬斯克旗下的SpaceX股價跌3.9%，特斯拉跌3.3%。
美國中期選舉歷史表明，不管是共和黨還是民主黨，執政的政黨會被選民教訓已經是美國的常態，分析認為本次民主黨全面控制國會兩院，在國會對特朗普政府進行制衡，降低了美國重大經濟政策突然轉向的風險，因此美國股市通常都會在選舉結束後的幾個月內表現良好。
不到兩個月的空窗期 特朗普會與民主黨交易嗎？
民主黨全面控制國會，等同於美國選民用選票教訓了共和黨。新選出的國會議員，將於2027年1月正式上任，在民主黨全面控制國會之前，特朗普還有兩個月左右的空窗期，這對他來說將是極其珍貴的日子。
中期選舉結果正式公布後，筆者猜測，選前民主黨就已經發起了彈劾內閣部長的行動，上任後一定會行使這個彈劾罷免權。按照美國法律，民主黨控制國會參眾兩院，在眾議院要彈劾內閣部長，甚至不排除像特朗普1.0時一樣對其進行彈劾，民主黨在眾議院的彈劾行動一定會成功，但在參議院，必須2/3的參議員通過才可以，這種幾率並不大。然而，這對於特朗普政府來講，侮辱性大於實際效果，或許不用等到1月份，特朗普就會主動調整內閣，避免被民主黨羞辱，同時特朗普也會積極和民主黨進行利益籌碼的交換，以換取民主黨讓他調整的新內閣部長、政府預算等過關。
民主黨會拿誰祭旗？
選前，民主黨已經發起了對國防部長赫格塞斯的不信任案，準備了6項彈劾條款，共和黨內部也有聲援民主黨的議員，黨內已經在切割，五角大樓內部已經有官員在暗中搜集對他不利的證據，美伊衝突燒掉的逾470億美元的增加撥款、物價高漲、油價高漲等，都導致美國選民痛苦不堪。不管是民主黨的藍營，還是共和黨的紅軍以及五角大樓，都需要一個發洩對象，筆者猜測，赫格塞斯極有可能成為第一個被送上祭台的高官。
擅長交易的特朗普，會這樣被羞辱嗎？中期選舉大敗，他也需要有人擔責背鍋，或許他已做好了評估，不等民主黨發起彈劾，他就會主動換掉赫格塞斯，但他提出的接替人選，就有可能被國會否決，被民主黨羞辱這關或許很難避開。除赫格塞斯以外，還有幾個祭旗成本低，但效益非常高的人，如衞生部長小肯尼迪、教育部長麥克馬洪等人，都已經上了民主黨彈劾的名單。
明年1月新國會將開議，民主黨對於表決可以隨時排期。除了這些內閣高官外，最受矚目的應該是特朗普本人再次被彈劾。民主黨對於彈劾特朗普已經準備很久，格林動議、拉森起草了十多項條款，從「未經授權的美伊衝突」到「系統性篡奪國會戰爭權限」。眾議院通過並不難，但參議院要通過這個彈劾，需要10多名共和黨參議員倒戈，在今日的國會，實現起來難度極大。筆者認為，極有可能的劇本是和特朗普1.0或者克林頓任期內那樣，眾議院通過，參議院過不了，從而讓彈劾特朗普成為一個羞辱特朗普的表演，並不能把特朗普從白宮的橢圓形辦公室趕走。
選舉結束的十多天後，特朗普將飛到亞洲，參加在深圳舉辦的APEC領導人峰會，12月還要參加在邁阿密舉辦G20。對於特朗普來講，這幾場重大外交活動如果運作適當，至少可以為中期選舉的失敗回血，藉助APEC平台，與中方繼續敲定經貿緩衝方案，同時把烏克蘭的和平框架推到普京面前。特朗普急於拿回一張成績單來對沖其在國會的潰敗。筆者認為，儘管「對華強硬」已成為兩黨共識，國會翻天也很難改變，但行政權在特朗普手裏，關稅開關在特朗普手裏，民主黨羞辱可以，但要完全干預特朗普也非常不易。普京總統已經確認參加APEC，中美俄三國領導人的會晤構想，所談話題能夠讓三方都認可，將非常不容易，特別是已經注定跛腳的特朗普，而特朗普和普京之間同樣是「談得熱鬧、成交更難」。
